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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国栋:里耶秦简所见秦基层地方行政体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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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6-11-22 点击量:

导读:“秦代政治地理”专栏秦汉时期的乡里是当时地方行政制度中处于最基层的环节。与同期的郡县政区相比,在传世文献中这方面的记载显得更为缺乏,因此长期以来关于这一问题的探

“秦代政治地理”专栏

秦汉时期的乡里是当时地方行政制度中处于最基层的环节。与同期的郡县政区相比,在传世文献中这方面的记载显得更为缺乏,因此长期以来关于这一问题的探讨只能在《史记》、《汉书》等有限的文献中去梳理。从学术史的角度考察秦汉社会乡里基层行政组织的研究,可以发现此前的研究大致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乡里吏员的设置及其职掌,二是乡里行政系统的隶属关系及其职能。传统文献对前者的记载较为疏略,对于后者(主要表现在乡里与亭的关系及其设置结构)的记载亦存在歧异,学者各自也都有不同的理解,因此这些问题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秦汉乡里制度研究中的热门话题,形成了聚讼纷纭、莫衷一是的局面。20世纪二三十年代,随着西北地区敦煌、居延等地大批汉简的出土,汉代的乡里制度研究取得了重大的突破,涌现出一大批见解独特、富有启发的结论。特别是九十年代江苏连云港东海县尹湾汉简发现后,通过对这批汉代地方档案实物的解读,汉代的乡里行政系统的隶属关系问题得到澄清。[1]

然而秦代乡里的面貌如何呢?我们虽然可以借助汉代文献对秦代乡里制度进行逆推,但通过这种途径得到的认识毕竟与真实的秦制有所差别。在70年代出土的云梦睡虎地秦简中所见乡里吏员有乡主、田啬夫、田典、部佐、里正、里典等名称,这些涉及秦代乡里制度研究的第一手材料的出土极大丰富了我们对秦代乡里面貌的认识,但是仅仅依据这批材料还很难对秦代乡里制度进行更深入的研究。不过随着里耶秦简的出土,秦代乡里制度的研究面貌得以改观。借助里耶秦简前期公布的部分资料,秦代乡里的研究已经取得了较为可观的研究成果,其中包括卜宪群对乡里吏员设置和行政职能的一系列研究;[2]邢义田、张荣强、李成珪、田旭东、黎明钊、陈絜等人对“南阳里户版”的研究。[3]这些研究都是在新资料出土公布基础上对秦代乡里制度有益的探讨。不过随着里耶秦简更多资料大批量的公布,此前研究中未曾得到解决的若干问题可以进一步探讨,此前未能触及的层面亦得以展开。拙文拟在这些研究的基础上就如下几个问题作初步的探讨,不当之处祈请方家指正。


本文原提交湘鄂豫皖楚文化研究会第十三次年会(湖南长沙,2013年11月),后刊于《湖南考古辑刊》第11集,科学出版社,2015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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